Bene-addicted

【楼诚衍生 | 凌李】论作为医生的演员自我修养

(一)

李夫人推门而入的时候,李熏然正抱着一盘麻辣小龙虾大快朵颐。听见关门声,李熏然抬起头跟李夫人打了声招呼,可手里头动作依旧没有停。“妈,跳完广场舞啦!”

 

“你怎么又吃这种东西!跟你说了要少吃点,胃还要不要了!”李夫人气得拿着广场舞扇子点着李熏然。

 

“哎呀妈,我的胃早没事了。”李熏然无所谓地摆摆手,手指上还泛着红红的辣油。“这个可好吃了,要不你吃一个?”掰头,捏虾尾,去壳,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一个完整的虾仁就剥出来了,“妈,你尝尝!”

 

“我才不吃呢!”李夫人一脸嫌弃,摇摇头进了客厅。

 

不吃算了,李熏然美滋滋地把虾仁抛进嘴里。真是人间美味啊,不吃何耽。

 

李熏然吧唧吧唧嘴。

 

打开电视,电视里正播着李夫人最喜欢看的养生节目《健康之路》。屏幕里,主持人正介绍,“这两日市附院的急诊科内,接治了几位周身腰酸,尿样呈酱油色的横纹肌溶解症患者。这些患者都在发病前的数小时内吃过大量的小龙虾。凌医生,请问一下过量食用小龙虾时候会导致横纹肌溶解症吗?”

 

李夫人吓得一身冷汗,“熏然,你快过来看。电视里专家都说了,不能吃那么多小龙虾!”

 

李熏然正好把最后一个虾仁丢进嘴里,吮着手指靠过来。电视里,一个西装革履套着白大褂的大头医生正在说话,“其实最近几年每年都会有因为食用小龙虾后出现横纹肌溶解症的案例出现,但是目前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吃小龙虾会患横纹肌溶解症。而且横纹肌溶解症的发病率低,对症治疗下一般都没什么大碍,极少危及生命,市民朋友也不必恐慌。现在是小龙虾上市的季节,对于小龙虾我建议,烹调时需高温熟透,且不要进食过量,每次摄入总量应控制在4两到半斤......”

 

“切!”李熏然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什么专家啊,我看就是砖家,专门危言耸听的。”

 

“你这孩子,怎么就危言耸听了?”

 

“妈~”李熏然蹭了蹭李夫人,“你看我每次吃两斤小龙虾,不也没事吗?还4两到半斤,小龙虾去了头,肉才能剩多少,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李夫人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李熏然乘胜追击,“妈,你忘了之前曝光的那个伪神医吗?不也说自己是专家,连风湿病都能现场治好。结果经过查证那个神医根本就不是专家,就是个演员。现在这些节目啊都这样,专家什么的,都是制作组请来的演员。”

 

的确有这么回事,经过李熏然一提醒,李夫人越看越觉得电视里的凌医生怪怪的,“你别说,这个凌演员长得确实不错,浓眉大眼,端庄稳重,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专家的意思。”

 

“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长得好看点才能骗骗您老人家啊。”李熏然揶揄道,贴着李夫人眨巴眨巴眼睛。

 

“去去去一边去~”李夫人好笑地推开他。

 

目光转回电视,电视里大头医生还在继续讲话。别说,这医生一字笑起来还真挺好看的,面相温润,骨子里透着可靠。如果好好在演艺圈发展,肯定能迷倒万千少女。

 

可惜了,可惜了。李熏然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可惜是个骗子演员。

 

 

(二)

凌远刚下一台手术,就收到金主任的通知,市公安局刑警队来了个警察,要找医院配合工作。人已经在会议室等了。凌远点点头,摘了手套走去会议室。

 

打开门,会议室内站着的人听声回头。制服笔挺,身姿挺拔,清秀的面庞,微翘的下巴,高挺的鼻梁,圆圆的鹿眼透着精气神以及......惊诧。

 

“你是......院长?”对面的小警察有点懵。

 

凌远疑惑又好笑地点点头,“你好,我是凌远,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小警察眼珠骨碌转了一圈,挠挠脑后的卷毛,自顾自地笑了,一脸灿烂,随后伸出手,“凌院长你好,我是市刑警队的李熏然。这次是有个案子需要你这边协助下。”

 

小警察的手指骨节分明,细长有力。凌远握上去,掌心温暖好似六月暖阳。

 

“叫我凌远就好。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你尽管说,附院一定全力以赴。”凌远加大了点握力,“熏然。”

 

被握着手的李熏然眨眨眼,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讨论完案情后,李熏然起身准备告辞。凌远一边笑出褶子地应着,一边在脑中苦苦思索着如何再多留李熏然一会。这时候,金主任福至心灵地打来了电话,通知他原定一会来教课的王警官因事来不了了。计由心生,凌远安抚着金主任讲座照常进行。挂下电话,他一脸为难地看着李熏然,“熏然,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附院周边最近不太平,医生的工作又难免晚班。考虑到医生护士下班后走夜路的安全性问题,凌远联合附近派出所弄了一场安全讲座,教大家一些简单的防身技巧。原本计划教课的王警官来不了了,赶巧的李警官不好推辞,只得顶上。

 

嗯,绝对不是因为凌远那因为难而下垂的眼睛看起来就像吃不到肉排的金毛般可怜兮兮。李熏然站在讲台上想,是因为这是保护普通老百姓的好事。

 

刑警出身的李熏然教起防身技巧当然不在话下。但是干讲好像缺了点什么,李熏然转睛看到了台下的凌远,脑瓜一转,对着凌远说,“凌院长,要不你上来演一下匪徒,我们给大家演示一下这些技巧怎么用?”

 

凌远摸摸鼻子,在众人一片起哄声中上了台。“李警官,请问一下,我哪一点看起来像匪徒?”

 

“这与长相无关。”李熏然挺挺胸,“有时候看起来安全的人,可能也心存歹念。因此我们不能因为对方的长得帅而放松警惕。”

 

台下又是一片哄堂大笑。

 

“当然,我并不是针对你凌院长。你别生气啊。”李熏然冲着凌远眨眨眼。

 

嘿这小孩!凌远好笑地摇摇头,“不,我还要谢谢李警官的夸赞,却之不恭。”

 

欸我刚刚有夸他吗?

 

 

李熏然跟凌远大致说了下规则。为了不让凌远受伤,李熏然让凌远不用出力抵抗,顺着自己力做动作就可以了。说完,李熏然拍拍凌远的肩,“放心啊,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凌远眉头跳了跳。

 

第一招,凌远左手伸出拉住李熏然的右手,李熏然用力把右手拉回自己方向,右手握拳,手肘上抬,左手握住右拳,用力旋转下划30度,接力甩开了凌远。

 

第二招,凌远双臂正面环住李熏然,李熏然右手肘击弯凌远的左臂,趁凌远因手臂弯曲腰身下倾,右手肘转向集中凌远的左脸。

 

牵手,环抱,虽然只是做演示,但凌远觉得这一趟上来的挺值的。

 

第三招,凌远从后面紧紧抱住李熏然,李熏然迅速下蹲,双臂向前撑开以获得空间,右手扣住凌远右手腕,身子向左侧身,左手顺势欲击凌远下身。凌远心下一惊,连忙向右躲避。这正中下怀,李熏然右手一个旋转,挣开了凌远的控制。

 

台下掌声一片,李熏然腼腆地笑了笑。

 

果然警察不是那么好抱的。右手腕被扣得有些疼,凌远站在一旁,甩了甩手。

 

讲座结束后,李熏然摆脱了一群热情的小护士,蹬蹬跑到凌远旁边。“刚没把你弄疼吧?”

 

“唔,还有点疼。”凌远皱了皱眉头,连声音都低了几分,“昨天买了四箱牛奶,今天送到了家里楼下保安亭。这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搬回去了。”

 

“没事没事,我来帮你搬。”本着自己弄疼了别人就要负责的心态,李熏然一口应下了,“今天下午我跟完线索就去帮你搬!”

 

凌远甩了甩早就不疼的右手腕,笑出一脸褶子,“好,熏然,我等你。”

 

 

(三)

那天下午,李熏然去帮凌远搬了牛奶,顺便在凌远家吃了晚饭,顺便和凌远聊了4个小时,顺便和凌远交换了手机号码微信号微博号以及B站号,以及顺便在凌远家客房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李熏然踩着共享单车10分钟就到了局里,完美避开了可怕的早高峰。嗯凌远家真好,如果以后值班能去他那睡就好了。下次跟他商量下。李熏然啃着凌远做的三明治乐滋滋地想。

 

欸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李熏然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依旧未想出个所以然来。算了算了,喝豆浆!

 

李熏然爱吃,第一次在凌远家吃饭的时候,凌远就发现了。当凌远将一桌子菜摆出来的时候,他分明看到李熏然的眼睛噔一下亮了,吃饭时筷子不停地往嘴里送菜,一边吃一边嘟囔,“远哥,你这菜也做得太好吃了吧!”嘴巴被塞得满满的,眼睛眨啊眨活脱脱一只小仓鼠。

 

凌远笑着揉了一下他的卷毛,“慢点吃。你喜欢的话,以后常来。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提前跟我说。”

 

这就是为什么李熏然把自己B站号也交待了。他在上面关注了很多美食博主,收藏了很多自己喜欢吃的菜。本来想自己有空学着做做,现在这个任务就光荣地落在了凌远肩上。

 

自此以后,李熏然有事没事就跑附院吃饭,有事没事就转个美食链接给凌远,有事没事就微博艾特凌远,有事没事就跑到凌远家借宿。后来连楼下保安亭的张大爷都认识李熏然了。李熏然乘着夜色回来,经过保安亭,都会听到张大爷打声招呼,“小李警官,回来了。”

 

“欸回来了。”

 

有天晚上,疲惫不堪的李熏然再一次去凌远家借宿。夜色里,凌远家亮了一盏灯,但李熏然知道凌远不在家。他下午回家后没多会就被急诊叫走了。临走前,凌远为李熏然留了一盏灯。昏黄的光透过夜色传递着暖意,李熏然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天空中一轮圆月,冷冷清辉,静谧祥和。拿出手机,照了一张,发到了微博上。

 

“今晚的月亮好圆。@凌远1981”

 

第二天李熏然起床,看到凌远的回复。

 

“今晚的月色真美。”

 


(四)

李熏然有个发小,叫简瑶。这两个人从牙牙学语开始就认识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情妾......呃无意,后来郎想通了,情也断了,两人从莫名其妙的单箭头暧昧关系,变成了如今的铁哥们。

 

这天简瑶突然来找李熏然,笑得意味深长。李熏然背脊一凉,连忙搂紧自己的饭盒,“怎么了?有话说话,要小排的免谈。”

 

简瑶白了一眼护食的李熏然,“你最近有情况?”

 

“你说什么情况?”李熏然见不是来抢自己盒饭的,就放轻松继续扒拉着自己的糖醋小排。

 

“装什么傻。”简瑶拍了下李熏然后脑勺,挨着李熏然坐下,“你和附院的凌院长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朋友啊。”

 

简瑶掏出手机,翻出了月亮那条微博,“那这条微博是怎么回事?”

 

李熏然瞄了一眼,“就一条普通微博啊,说那晚月色很好啊。这有什么?!”

 

简瑶皱着眉头,一脸复杂地看着依旧大快朵颐未有所察觉的李熏然。“熏然,你知道,‘今晚的月色真美’是什么意思吗?”

 

李熏然一脸蒙圈。简瑶将查好的页面放在李熏然面前。看完页面内容,李熏然不知所措,“可是我只是想说那天月亮很圆啊。”

 

“可是凌院长可能不这么认为。”简瑶扶额,“只怕他觉得你是在表白。话说回来,熏然,难道你现在才知道凌院长喜欢你吗?他给你做饭,为你学做新菜,陪你聊天,借你房间,就只是因为他把你当朋友?”

 

李熏然猛点头,随后一想不对,变成了轻微摇头。

 

终于知道一直以来存在的“不对感”是因为什么了。

 

简瑶看看依旧被李熏然抱在怀里的饭盒,无奈道,“熏然,想想你现在吃的糖醋小排,想想这段时间的事情。”

 

“熏然,你是不是傻?”

 


(五)

凌远感觉到,李熏然最近特别忙。他已经好久没接到李熏然的电话了,没收到李熏然点菜的信息,连自己家李熏然也没怎么来休息了。凌远是个唯物主义者,但这一刻却莫名相信了自己的第六感。有些什么事情不对了。

 

异样的开始好像发生在月亮微博之后。凌远承认当时看到李熏然这条微博时心下一动,蓬勃的情感按耐不住让他发了那条微博。过后凌远后悔了,根据自己对李熏然的了解,自己应该误会了他的意思。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李熏然应该也没看懂自己的言下之意。那应该歪打正着,错有错招啊。可是现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凌远的胃隐隐作痛。

 

那天下班,凌远想着时间还早,就在回家的路上随便挑了间酒吧,打算喝点东西排解下心情。刚在吧台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凌远的眼睛就捕捉到了吧台尽头熟悉的背影。夸张的发型,酒红色的衬衫,黑色紧身窄脚裤,虽然是不一样的穿衣风格,但是那小白杨般的背影让凌远一眼就认出了。

 

“熏然。”凌远上前拉住那人。

 

李熏然回头,看到是凌远时更是一片惊讶。凌远感觉到熏然越过他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地方,凌远刚想转头,就被李熏然拉住了。“别回头!”李熏然小声又严厉地说。

 

僵着身子不敢回头。忽然,李熏然笑了笑,倾身在他耳边耳语,“远哥,做我男朋友吧。”

凌远脑子轰得空白了,怔怔地看着李熏然。李熏然笑得如星空版璀璨,灯光下的眼睛熠熠生辉。

 

酒吧放起了动感舞曲。李熏然放大音量说,“走!我们去跳舞!”。然后硬拉着凌远进了舞池。舞池里人头攒动,每一对都抱着自己的舞伴尽情蹦跳。凌远不知所措,李熏然直接把他的双臂放在自己腰间,自己的手臂勾着凌远的脖子,靠在凌远肩头,一边随着音乐摆动身子,一边用只有凌远能听到的音量在他耳边说,“我在执行任务,远哥,帮我个忙。”

 

凌远轻声说好,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手脚僵着不知该往哪里放。熏然笑了,“远哥,我现在可是你男朋友,你这样人家一样就看穿了。演员的自我修养啊远哥。”

 

心底吼了一声,凌远收紧了自己的双臂,把李熏然牢牢抱住,忿忿地说,“我只是个医生。”

李熏然盒盒盒笑得张狂,眼睛却不时瞄向凌远身后,“我觉得那人好像察觉我了。”

 

凌远心脏狂跳,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肌肉越发紧张,不禁担忧地看着李熏然。李熏然瞟了一眼凌远,突然扯住凌远的领带欺身而上,吻住了凌远。唇舌交缠,李熏然毫无吻技,只是遵循着本能啃咬着,笨拙却让凌远沉醉。

 

还未等凌远享受够,这个吻就戛然而止了。李熏然放开他,跟他说了一句,“去酒吧外面等我。”就蹑手蹑脚地跟着一个人上了二楼。

 

凌远刚退出酒吧,就被一个刑警队员护送到了街对面的小巷里。刑警队员包围了整个酒吧,其中一支小分队潜进了酒吧。没多久凌远就听见酒吧传来人们尖叫声,重物砸地声以及打架声。心揪着,眼睛在跑出来的人群中搜索着。3分钟后,凌远看到熏然和队员押着3个人出了门。

 

李熏然把犯人送上车后四处张望着,看到了警戒线外的凌远。跳过警戒线,李熏然跑到凌远面前。

 

“远哥,任务完成了!”扬着头,眉梢间带着小得意。

 

凌远揉揉小警官的卷毛,“没想到李警官不仅英勇神武,演技也如此精湛。”

 

“本色出演,不需要演技。”

 

心里咯噔一下,“熏然......”

 

“可惜了,我们的初吻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撇撇嘴抱怨着。

 

忽地一个身影罩住了李熏然,未等他反应过来,凌远已经俯身噙上了他的唇。

 

 

(六)

“我好像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远哥,今晚的月色真美。”

 

“不及某人。”


======= End ======

小龙虾的梗来自真实的新闻报道,我们这边真的有几个人因为吃小龙虾得了横纹肌溶解症呢,所以啊小龙虾虽好,也不要贪吃哦。

月亮的梗来自我和大哥 @靉18 的聊天。那天大哥突然给我发了一条“今晚的月亮很圆”,我纠结了一会这到底是咏景啊还是抒情啊。突然就想到了这个梗。

文笔渣,角色可能有点OOC,轻拍轻拍【顶锅盖逃走......

突然想写篇肉……

大哥说100粉了要点梗【捂脸

占tag抱歉~~

没想到已经100粉了,天呐~~
大哥发图给我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捂脸】……
谢谢大家不嫌弃我这渣文笔谢谢谢谢谢谢
大哥说100粉了要点梗,就点了俩让我二选一。当然肯定是楼诚或衍生了。

唔好吧,我试试咯……

梗:

1.春节回家指南
2.感觉身体被掏空

或者大家投个票??


PS:我不太懂这种能不能打tag,如果不合适我就删了

【楼诚】四次家里床塌了,一次没有(终)

送给世界最好的大哥 @靉18 的生贺。

大哥生日快乐啦啦啦~~

私设:明楼比明诚大4岁,明诚比明台大3岁。


======大哥生快!======

明楼知道自己醋坛子打翻,但他并没有跟阿诚说什么。事实上,他也没有立场去说什么。毕竟他只是阿诚的大哥。这是底线。再多的绮念,再多的幻想,在现实中都不能超过这条线。他爱阿诚,作为大哥,也作为爱人,这让他感到深深的罪恶感。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啊,他怎么能肖想自己的弟弟呢?但明楼总会在不经意间想到阿诚盛着星光的眼眸,想到阿诚得意的笑容,想到他精瘦的身板,想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想到他纤细的腰肢,想到他精巧的脚踝。明楼不止一次在湿漉漉梦境中醒来,梦境里阿诚向他张开双臂,他绝望地渴求着,又在下一秒唾弃自己的无耻。

 

明楼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但牟足了全部精力控制着自己的行为。他不允许自己用这些龌龊的想法玷污了心爱的弟弟。他还太小,还意识不到他对自己的情感更多的是处于对长兄的倾慕,还分不清迷恋于爱情。阿诚不是他的附庸,他有着大好人生。所以明楼鼓励阿诚走到更广阔的天地里,在经历更多后他才能意识到自己过去的迷恋是多么的可笑。阿诚做得很好,他在美国寻得了自己的一方天地。可是当意识到阿诚可能已经找到了自己所爱的,意识到阿诚以后可能不再是自己的,明楼心里一阵绞痛。他发疯一样嫉妒着谭宗明,怒气压在他心口喘不过气。他的阿诚,他的阿诚,他的!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一切心思,不得说,说不得。

 

手机的屏幕亮着,Ins里阿诚与谭宗明的合照显得格外刺眼。怨愤之下明楼取关了明诚和谭宗明。不想了,不看了,眼不见为净!

 

三分钟明楼又默默地把明诚加回来了。

 

一切跟以前一样。

 

一切又变得不一样了。

 


 

明诚急冲冲跑到教学楼时,明楼已经在门廊等了近10分钟。“抱歉大哥!”气喘吁吁地跑到明楼跟前,“我来晚了,小组会议拖了点时间。”

 

明楼拍着明诚的后背帮他顺气,“迟了就迟了,跑这么急做什么。”

 

“我不是怕大哥等急了嘛。”明诚扬起脸,笑得灿烂。

 

明楼这次是跟随导师来纽约参加一个研讨会。研讨会为期三天,最后一天留给与会人员休息游玩。明楼查了下地图,纽约离费城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干脆租了辆车来找明诚。

 

“大哥找车位找了很久吧?”明诚带着明楼逛校园。

 

“太难找了!”笑着摇摇头“我找了两个街区才找到一个空位。”

 

“哈哈哈,宾大有两大难,停车难和考试难。”明诚带着明楼穿过一个拱门,“费城的公共交通还不错。我住的也不远,平时坐公交就行了。若是要去市区内采购,就找老谭借车。”

 

心里咯噔一下,明楼停下脚步,“老谭?”

 

“谭宗明,我学长。现在在沃顿读master。老谭还说你们之前见过。”明诚发现明楼没跟上来,跟着停下来,奇怪地看着明楼,“大哥?”

 

“酒会上见过一面。”明楼快步跟上,若无其事笑了笑,“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费城最好吃的餐厅吗?走吧。”

 

吃饱喝足,明楼和明诚并肩在街道上散步消食。天已经全黑了,霓虹初上,流光溢彩。临近圣诞节,街道的店铺早早便做好了圣诞节的装饰。广场中央立着巨型圣诞树,彩灯蜿蜒而上,树枝上挂着金光闪闪的小食品。一对小情侣正站在树下脸贴着脸自拍。

 

“热闹也就这几天。等真到了圣诞节,街上空荡荡的,人影都见不到。”明诚顺着明楼的目光看过去。小情侣已经换了第三个姿势自拍。突然青年一口亲在少女脸上,惹得少女咯咯直笑。“这棵圣诞树算是承包了宾大学生的facebook。每天都能刷到各种情侣在这里打卡。”

 

“那阿诚呢?”

 

“我?”明诚愣了一下,“大哥,我没有女朋友。”

 

明楼思忖了一会,“阿诚,你知道大姐一直都很担心你。你要强又懂事,高中的时候这么多女孩追你,你说还不到时候。现在你上大学了,可以考虑下这个问题了。爱情不易,相守更难,但你要记着家人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有什么事,我们一定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明诚越听越糊涂,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诚,”明楼艰难地开口,“我看到你在ins里发的彩虹旗照片。阿诚,爱情不分性别。只要你觉得好,我们都是乐意的。大姐那边我去说,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想大姐也是不会反对的。”

 

明诚敏锐地抓到了明楼长篇大论里的关键词,“我们?大哥你说的是‘我们’是指谁?”明楼没有说话,眼眸深沉地看着明诚。电光石火间,明诚明白了,“谭宗明!你以为谭宗明是我男朋友?”

 

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相册,在屏幕光下,青年眼里受伤与愤怒交织,手指在屏幕上恶狠狠地戳着,啪啪啪的声音直达明楼心底。“阿诚,你先别急!”明楼伸手拉住明诚,被明诚用力甩开。明诚举着手机指着屏幕,屏幕上谭宗明紧紧搂着赵启平。“这个是赵启平,我的室友,同时也是谭宗明的男朋友。他们俩在一起已经好多年了。”放下手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明楼,“我能不着急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明楼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明诚的眼眶渐渐红了,眼角噙着泪,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盯着明楼,“你明明知道。”青年的嗓音带着哭腔,“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

 

“阿诚!”明楼突然出声打断了阿诚。

 

泪水滚下眼眶,明诚深深看了明楼一眼,哼笑了一声,转身跑走了,留下明楼一人独自发愣。

 

明诚独自一人在街上乱逛,任凭泪水在脸上流淌。费城的冬天将近零度,冷风呼啸,残留着泪痕的脸被绷得生疼。可明诚仿佛没有感觉。心碎了,脸上的痛又算什么。手机震了一下,明诚打开一看,是明楼的信息。

 

“阿诚,大哥知道错了。请你原谅大哥。天很晚了,外面冷,早点回家。”

 

知道错了,明楼,你真的知道哪里错了吗?

 

费城的夜晚并不那么安全。明楼追上明诚,一直跟在他后面,直到看到明诚安全到家后才驱车赶往机场。那天之后,明诚一直没有跟他说话,直到圣诞节。那年圣诞节假期,明楼和明诚都没有回上海。平安夜明诚给他发了节日祝福,过于工整的言词带着疏离感。当天凌晨,明楼明诚和远在上海的明镜明台视频通话。在明诚跟明镜的对话中,明楼得知这个假期明诚准备游一趟西欧,其中一站就在巴黎。他打算去巴黎看一场演唱会。

 

巴黎,离自己所在的里昂近在咫尺,但在此之前明楼从未听阿诚提起过。心底重重叹了口气,阿诚显然还在生自己的气。

 

 


明诚的确心里还介怀着那件事。因此制定行程的时候,带着点报复心理,他本来没打算去法国。后来得知喜欢的歌手那段时间在巴黎有一场巡演,他又鬼使神差地把巴黎列入了行程。真的是为了那个歌手去的吗,还是给自己找了个看起来能说服自己的借口,明诚自己也分不清。

 

演唱会已经进入了尾声,歌手在粉丝们的高声呐喊下唱完了最后一首安可曲。灯光调亮,观众们陆陆续续退场。明诚跟着人群向门口走去。只听见前面“轰”的一声爆炸声,体育馆的门口塌了一半,烟雾、灰尘和瓦砾充斥着整个空间,人们尖叫着四处逃散。明诚挤在人群,被右边冲过来的人流推搡在地。受惊的人们在他周围逃窜,他无法找到缝隙站起来,只得手脚并用地爬到一根柱子旁掩护好自己。他被爆炸声轰得耳鸣,脑子浑浑噩噩,混沌间他脑中响起了明楼温润的嗓音。他在一遍遍叫着自己:“阿诚~阿诚~”

 

“大哥~明楼~”明诚嗫嚅着,最终昏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晚起的明楼在明镜的疯狂来电中才知道了巴黎遭受了恐怖袭击。他连忙翻看记录,没错,爆炸的体育馆正是明诚昨晚参加演唱会的地方。脑子嗡地一下炸了,背脊冒出阵阵凉意,明楼努力阻止自己去想象些什么,匆忙间随手抓起外套。正在找车钥匙的时候,门铃声响了。

 

开门,灰头土脸的明诚正站在门外,脸上还贴着胶布,衣服上还残留着灰尘和血迹。他抬眼看着明楼,轻唤了一句“大哥”。

 


 

明诚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担架上。身旁一个护士正在帮他处理伤口。护士见他醒了,跟他说他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旁边的救护车旁,一个少女的右腿被炸伤,痛哭流涕,鲜血淋淋。此时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上了救护车,担架上蒙着一张蓝布。

 

如果此刻躺在上面的是我......

 

明诚想见明楼,想立刻马上见到明楼。

 

等伤口处理完,明诚婉拒了热心市民请他回家住一晚的邀约。巴黎刚遭受恐怖袭击,火车和飞机均已停运。明诚拜托一个好心的出租车司机,送自己到了附近的城镇,再坐大巴去了另一个城市,从那里坐火车到了里昂,赶在明楼出门前,站在了明楼面前。

 

明楼一把拉过明诚,上下翻看着看有没有伤口。明诚制止他,“大哥,我没事,都是皮外伤。”

 

“我有话跟你说。”

 

青年的表情坚定严肃,眼中闪烁着披荆斩棘的孤勇。

 

“我走遍了五大洲,见过了高山峻岭,看过了日出日落,体验过各式风土人情,这算不算走到了更广阔的天地里?我体会过贫穷与富有,经历过真诚与欺骗,见过了生与死,这算不算体验了各般滋味?你说想要我找到真正想要的。我想要你,明楼。”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几年的爱慕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明楼面前,直白得让明楼不知所措,“阿诚,阿诚,我们进屋再说。”明楼试图拽着他进屋。明诚再一次制止了他。

 

“大哥,严格来说,我并不是你的亲弟弟。我今年已经21岁了,拿着沃顿的全奖,思维健全,能独立思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所有的担忧现在都不存在了。发生爆炸那时我在想,如果躺在担架上被盖着布抬走的人是我,如果我到死都没跟你说过......我不想逃避了,也请你别逃避了。我想得很清楚,我爱你明楼。你呢,你是否要我?”

 

青年倔强地盯着明楼,周身散发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明楼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胡子拉扎,头发散乱,都在诉说着刚刚生死瞬间自己的惊慌失措。明楼无法想象若是意外真的降临带走了自己心尖上的阿诚,自己会怎么办?自己差点就失去他了!就差那一点点!

 

在生与死面前,那一切的痛苦烦恼纠结神伤都显得微不足道。阿诚在赌,而明楼发现,自己根本输不起。

 

一把把明诚搂进怀里,紧紧地仿佛要将阿诚揉进自己骨血中,嘴里一直念叨着:“阿诚,阿诚,阿诚.....”

 

明诚笑了,抬起手紧紧地抱着明楼,笑着笑着又哭了。

 

 


硕士毕业后,明楼听从导师的建议,转去伦敦政经攻读博士学位。又过了两年,明诚取得了沃顿的硕士学位,应聘上了伦敦的一家投行。趁着学校放假,明诚还未入职,两人一起回了上海。明台也趁着假期从北京飞回来了,还带回来了自己的女朋友。女孩叫于曼丽,聪慧伶俐,娇俏可人。明镜一看就喜欢,拉着曼丽的手问长问短。一家四口齐聚,团圆饭吃得和美喜乐。

 

晚上明楼房间的书桌旁,明诚拖着手提电脑看着租房信息。明楼托着腮看着明诚。考虑到明诚也将在伦敦定居,明楼退掉了自己原先租的小公寓,准备换间更大的房子。

 

“大哥,你对新房子有什么要求吗?”明诚一边划着屏幕一边问。

 

“要求?哪敢有什么要求。”明楼凑近一点,“我现在可是个穷学生,以后可要靠阿诚先生养我了。”

 

明诚喷笑,放下手提电脑,学着明楼托着腮看着他,“这我可得好好评估一下,这个资产市值多少,要价几何,值不值得投资。”

 

又凑近了点,这下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嘴唇几乎相碰。明楼用气声说话,绕着耳畔挠着心底,痒痒的。“市值为你,要价为你。阿诚先生以为,值不值得呢?”

 

“价格公道,值得一试。”前探,在明楼嘴上啄了一口,明诚起身想走。明楼眼疾手快抓住要溜的明诚,“去哪儿?”

 

“快12点了,该睡觉了。我先回房了。”明诚努力扒着明楼的爪子。

 

“你以前都在这睡啊!”明楼又加了一个爪子。

 

“那能一样嘛!”明诚嗔怪道,耳尖红红的。“别闹,大姐还没睡呢。”

 

“大姐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事。”不放手,就是不放手。

 

明诚使了个巧劲挣脱了,顶着泛红的脸若无其事地摆摆手,道了声“大哥晚安!”就溜出了房门。

 

 


明镜的接受比两人预料得要顺利得多。那时两人双双跪在明镜面前坦白,明镜震惊,单独提审了明楼。小祠堂跪着,皮鞭甩着,在明镜的质问下,明楼把自己这些年的心路历程以及阿诚的告白一五一十地跟明镜坦白了。明镜皱着眉头听完,起身想去找明诚。出门前暼到明楼正想起身,喝道:“谁让你起来了!跪着!”

 

哎,明楼只好继续跪着。

 

明楼不知道阿诚是怎么跟大姐说的。待小祠堂门再开时,明诚进来扶起他,笑容满满。

 

“大哥,事成了。”

 

明楼就着明诚的手站起来,转身看到明镜站在门口。明镜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叹了口气。

到底是心疼自家的弟弟更甚于遵循世俗观念。“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大姐我也没什么意见了。”

 


 

现在大姐这关过了,反倒是阿诚这里害羞了,明楼很头痛。突然,电光石火,福至心灵,明楼想到了个主意。

 

第二天,明楼悄悄溜进了明诚的房间。明诚的房间干净整洁,床铺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明楼想起明诚小时候因为床坏了跟自己继续睡了两年。那如果现在床又塌了呢?明楼搓搓手,开始了自己的毁床大计。

 

明楼坐在床上拼命扭动着,床纹丝不动。借力跳坐到床上,床只在屁股接触到床铺那一刻“吱唔”了一下。索性脱掉鞋站在床上跳,床终于开始“吱吱呀呀”地晃动。方法可行,看上去就快成功了!明楼更加卖力地跳。

 

五分钟后,明楼气踹嘘嘘,满头大汗。床饱含摧残后依旧坚挺着。

 

“呼呼,当初一只老鼠就把你咬断了。嘿,怎么现在让你断那么难!”

 

噗嗤,身后传来短促的笑声。回头一看,明诚插着手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紧紧抿着,极力掩饰着笑,最后忍不住了,爆发出哈哈大笑。

 

尴尬了~~

 

明楼灰溜溜地下床。明诚走进来,顺势蹲下把丢在一边的鞋摆在明楼脚边,趴在明楼膝头仰着头,“大姐早就把那张床换了。怎么样,现在这张是不是特别结实?”

 

漆漆眼眸未染尘,盈盈笑意月光明。

 

心乱了。

 

明楼一把拉起自己的爱人压在床上,气息不稳地在他耳边呢喃,“结不结实,要试过了才知道。”

 

月上梢头,漫天星斗,床吱吱呀呀,情长长久久。


======The End======

上一章发出后,好像好多人都在期待醋楼反击。

抱歉啊好像并没有写出你们想看的。在这篇文构思时,我心中明楼的人设便是这样。他的感情应该是隐忍的。他考虑得太多,顾虑也很多,踌躇着不敢向前。

如果说楼诚中谁先迈出了这一步,我觉得应该是明诚。


本来只是想写一个两三千字的小短篇,没想到最后定稿时有近一万七千字。写这么长的贺文我也是第一次。

收到每个评论小红心小蓝手,我都特别开心,谢谢你们的喜欢!

嗯贺文嘛,最重要的是希望大哥能喜欢~~~

爱你爱你(づ ̄3 ̄)づ╭❤~

【楼诚 | 微谭赵】四次家里床塌了,一次没有(四)

送给世界最好的大哥 @靉18 的生贺。

大哥生日快乐啦啦啦~~

私设:明楼比明诚大4岁,明诚比明台大3岁。

本篇微谭赵


======大哥生快!======

中考后的暑假极为潇洒,时间长又没有课业压力,正是撒欢放纵的好时间。明台这次期末考没考好,明镜盛怒下取消了今年暑假的出国避暑,让明台在家里好好温习功课。于是,原本计划两人一起去的美国游学团,最后只有明诚在明台一片呜呼哀鸣声中收拾行李。

 

“阿诚哥~~~~~~”明台趴在明诚床上,看着他把封装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我要礼物!”

 

“七套黄冈密卷。”明诚头也不抬

 

“太坑了吧!三套!”明台拍床而起。

 

“八套!”

 

“五套!”明台整个人挂在明诚身上,“就五套好不好啊阿诚哥~~~~”

 

“成交!”计谋得逞,明诚从抽屉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5套试卷。

 

 

明楼在图书馆准备材料时收到了明诚发来的照片,附上留言“我见过了四点半的哈佛图书馆,可惜是下午四点半”。图片里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站在怀德纳图书馆门口,大笑着比着“耶”。阳光明媚,天空如洗,树影重重,明亮清新,朝气勃勃。

 

随后有一条信息发过来,“怀德纳明明晚上11点就闭馆了。那篇文章骗人”

 

“别告诉明台。”

 

“哈哈哈哈哈 [ 嘘 ] ”

 

《你见过哈佛大学凌晨四点半的图书馆吗》是明镜曾转到明家群里的文章,不用问都知道是给贪玩的明小少爷看的。

 

“其实你见过了凌晨四点半的哈佛图书馆了。”

 

“北京时间凌晨四点半”

 

“哈哈哈哈哈这也行!? [ 大笑 ] ”

 

“文章中没有说是按什么时区算啊[ 摊手 ] ”

 

 

 

明诚上高中后更加忙碌了,除了日常的课业与辅导明台,他还参加了学校辩论队和篮球队。现校辩论队的队长曾是明楼的师妹,对这个曾经跟着明楼来辩论的弟弟颇有印象。她的印象中明诚只是跟着明楼的乖巧弟弟,不怎么说话。初见明诚的名字出现在报名名单中时,她以为这个弟弟只是来玩玩。没想到一场面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面试是一场模拟辩论赛。明诚作为正方三辩,言辞犀利,锋芒毕露,逻辑清晰,巧避不利,善于下套,诱敌深入,迎头猛击。小白杨般笔挺的身板,绷紧的肌肉蓄满力量,整个人就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对方辩手被逼乱了节奏,语无伦次。比赛结果毫无悬念。正当正方兴高采烈庆祝时,队长注意到明诚走向反方阵营,向每一位辩手屈身握手致意。“比赛只是一时,真理却是越辩越明。刚刚你们提出了很多观点让我受益匪浅。如果有机会希望可以在赛后继续讨教。”

 

智商高,情商也高,再加上俊郎的皮相,挺拔的身姿和诱人的声线,队里戏称明诚是“兵不血刃大将军”。只要明诚一上场,就可不战而胜。

 

加入篮球队是个意外。明诚不善打篮球,只是有天走在路上,被篮球队队长拦下了。这长手长腿,太适合打篮球了。软磨硬泡磨了明诚去试试,不试不知道,一试发现明诚耐力好,弹跳好,准头好,天生打篮球的苗子。而且明诚来了篮球队后,后援会粉丝数量成指数上涨,从拉拉队到赛场应援到比赛后勤,一条龙照顾得妥妥帖帖,连队员们平日排练后的晚饭都不需要再去排队了,准时准点就有热腾腾的饭菜送到。

 

值!真值!篮球队队长不禁为自己当时的英明神武打call。

 

文能舌战群雄,武能高空扣篮,明诚在学校风头正劲,一时无人能出其右。

 

明楼还是从明台口里知道了明诚在新学校的威风史。“上次圣诞节阿诚哥拿回来的巧克力,到现在还没吃完呢。”明台吧唧吧唧嘴,又咬了口巧克力。

 

“我们家小少爷是吃醋了吗?”明楼调笑。

 

“才没有。”明小少爷炸毛了,“我也收到很多情书好吗!”

 

“唔……”明楼捏捏鼻梁,“我觉得应该跟大姐好好讨论下你这个问题。”

 

“大哥~~~”明小少爷秒怂。

 

明诚从未跟明楼说起自己在学校大受女生欢迎的事情。微信间或着发,电话一周一通,一如既往。大到汇报自己和明台的学业情况,询问辩题的思考方向,文理科的抉择,小到宿管胖阿姨退休了,阿香又被家里催着相亲,食堂的糖醋排骨又涨了五毛钱,关键或琐碎,明诚都一一跟他讲过,除了男女之情。明诚不说,明楼也不好问。问了感觉像是鼓励这孩子早恋一样,明楼为自己找的理由如是。

 

 

高二暑假,明诚代表学校去新加坡参加「模拟联合国」。恰逢明台中考结束,成绩还不错。明镜高兴,带着明台一同前往,打算观赛之余好好玩一番。明楼努力地协调着小组项目,竭力地赶着手里的“死线”,在经历了航班延误和取消后终于在明诚活动当天赶到了现场。明诚在现场遥望到明楼时眼睛都亮了,拼命地挥手示意。明楼摆摆手,让他专心活动。

 

站在台上的是明楼未曾见过的明诚,气场全开,不卑不亢,意气风发,就像大草原的巨石上威风凛凛的豹子,傲视群雄。明诚是一把剑,藏在匣子里时敛去光芒,低调平和。但当宝剑出鞘,精钢锋韧,剑光凛冽。明楼觉得自豪又愧疚,自己带大的孩子如此得好,应该让他自由奔驰,而不是自己牵着绊着,隐去他的光辉。自己那点龌龊的小心思,绝不能成为阿诚的又一轮黑暗。

 

 

明诚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法国。他埋头苦读数月,最后以托福118分,SAT2310分以及几乎满分的SAT2,外加各种竞赛奖项及社会实践经历,如愿以偿拿到了宾大沃顿的offer。

 

大学生活可谓是痛并快乐着。看不完的文献,写不尽的essay,追着跑的“死线”,数不尽的不眠夜。但痛苦之余,还有喝不尽的啤酒,跳不完的舞曲,嗨翻天的party。假期明诚除了回趟家,还会跟志同道合的朋友世界各地逛,爬过阿尔卑斯山,跑过东非大草原,在北欧的冰屋里看极光,在斐济的海里数珊瑚。有一年,明诚还加入了一个国际志愿者组织,跑去几内亚帮助贫困儿童。

 

明诚的Instagram里有学习有工作美景有美食,就是没有美人。明镜从旁打听,听说明诚已经拒绝了一打女生的追求,被称为是“沃顿的珠穆朗玛”。问明诚,明诚答,还没到时候。

 

“怎么没到时候?上大学了就可以谈朋友了啊。”明镜嗔怪道。

 

明诚害羞地抓抓脑袋。

 

 

有一年明楼放假回国,被明镜拉着去了一个商业酒会。觥筹交错间,明楼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沉稳可靠,英气俊朗。这张脸经常出现在明诚的Ins里,应该是他的好朋友。后经由他人引荐,明楼才知道那个人叫谭宗明,晟煊集团的接班人,沃顿在读硕士生。

 

“我和令弟明诚是好朋友。”谭宗明握住明楼的手。

 

“阿诚第一次出国读书,还希望谭学长多多照顾。”明楼笑笑。

 

客套几句,交换了下联系方式,以“到美/法国记得找我”做结,标准的社交仪式到此结束。灯红酒绿晃得明楼有些头疼,端着酒隐在花园里,竟无意间听到了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那边的谭少爷多帅啊,你不去试试?”

 

“你不知道吗?他是gay!”

 

明楼脑内忽然警铃大鸣。

 

 

明诚认识谭宗明是通过同屋的赵启平。出国前,明诚在某留学生论坛上找房子时认识了同校赵启平。赵启平是宾大医学院的硕士在读生,两人相聊甚欢,志趣相投,相见恨晚。明诚提议要不两人合租一套房子。赵启平沉默了会,跟明诚坦言自己是同性恋,不知道明诚是否介意。明诚不惊讶赵启平的性向,反倒是惊讶赵启平对于这种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情感如此坦然。

 

赵启平耸耸肩:“人生本来就不容易,为什么还要给爱套上那么多枷锁?”

 

在赵启平的介绍下,明诚认识了他相恋两年的男友谭宗明。虽然和赵启平一样年纪,谭宗明看起来却踏实稳重很多。明诚虽不认识谭宗明,但身为上海人,晟煊集团的大名还是听说过的。堂堂晟煊集团少爷的男朋友,怎么跑来跟自己一起租房子了?

 

“你身为堂堂明氏企业的二少爷,跑来招人合租房子我也没说什么啊。”赵启平靠在谭宗明腿上啃苹果,“而且,靠得太紧容易生厌,若即若离才更有情趣啊。”

 

是了是了,情趣。想想隔壁房间里时不时传来的床板吱呀声,明诚觉得头有点痛。

 

 

那日,同志巡游在费城如火如荼地拉开了。明诚赵启平和谭宗明来到现场时,就看到街道上飘满了彩虹旗,女生们披着彩虹旗欢快地跳舞,男生们扯着彩虹旗在呐喊,恋人们勾着手在彩虹旗下拥吻。无畏世俗的眼光,抛开戒律的约束,他们尽情地欢呼着,肆意地传递着爱意。

 

爱情本就与性别无关。

 

明诚被眼前的一幕感染了,举着手机到处拍。谭宗明买了两面彩虹旗,和赵启平一起摇旗高呼,并在彩虹旗的掩盖下悄悄交换了一个吻。

 

巡游持续到黄昏才结束,赵启平和谭宗明跟着大队伍进了一间酒吧,明诚还有小组项目讨论,便先跟他们分开了。刚结束讨论的明诚就接到了赵启平的电话,匆匆赶回家看到赵启平和谭宗明两人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站在他房间门口,双颊通红,衣冠不整。墙角处,自己的床已经散架,枕头被褥摊了一地。

 

嗝,赵启平忍不住打了个嗝,一股酒气。

 

不用解释,明诚也能脑补出刚刚发生了什么刺激又香艳的事情。

 

“赵!启!平!”明诚咬牙切齿。

 

“阿诚我们错了我们喝多了没注意到那个是你的房间就......你放心你的床啊被子啊我们绝对会赔给你的对吧老谭。”平日里机灵狡黠的小狐狸赵启平此刻也慌了,他捅了捅旁边的谭宗明,“对吧对吧老谭!”

 

“对对对,阿诚我们一定会赔的。”谭宗明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明诚扶额,自己绝对是有“床塌了”的bug体质,连这种“走错房上错床还弄塌了”的塌床理由自己都能遇上。这狗血程度连于麻麻都不敢这么写吧。明诚好笑地摇摇头,“行了行了,那就麻烦谭总帮我找间酒店凑合一晚?”

 

 

明楼今天的脸很黑,黑里透着绿。因为刚刚他在刷Ins的时候刷到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明诚发的,蔚蓝的天空下彩虹旗在飘舞,配文是“人生本不易,为什么还要给爱套上那么多枷锁”。照片一角有一个熟悉的手表。江诗丹顿限量款,明楼曾在谭宗明的手上见到过。

 

第二条是谭宗明发的,一张散架的床,配文是“睡两个人就塌了,Seriously?”。图片的背景分明是明诚的房间。


第三条是明诚发的,某酒店房间的内景。明楼根据墙上的Logo上一眼看出这是晟煊旗下在北美经营的五星级酒店。

 

万般思绪涌上心头,脑子嗡鸣着走马灯似得无法控制地想象着各种可能,无名火在明楼胸口烧得滚烫。


======TBC======

求问求问,lof手机版的草稿箱在哪里???

如题……
找不到草稿箱啊,稿子都在草稿箱里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样中午要怎么发出去??!!!
LOF app有草稿箱吗????有吗有吗????

【楼诚】四次家里床塌了,一次没有(三)

送给世界最好的大哥 @靉18 的生贺。

大哥生日快乐啦啦啦~~

私设:明楼比明诚大4岁,明诚比明台大3岁。


======大哥生快!======


(三)

明诚和明楼又同床了两年,直到明楼考上了法国里昂大学。彼时明诚15岁,在连跳几级追上了同龄人的脚步后,待9月份开学就将升入初三,准备迎接人生第一场大考中考。明诚自小跟着明楼,眼泪汪汪得对明楼的离去万般不舍。明楼跟他促膝长谈了一夜,才把人劝好。离去时,明楼抱着明诚说,阿诚啊,你长大了。以后就麻烦你帮着大哥守着这个家了。

 

明诚抹了一把眼泪,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从那以后,明诚果真担起了这个担子,帮着明镜打点迎来送往的礼单,帮着阿香做点家务,帮着明楼督促明台的功课。明台一开始还不服,明明是比自己还低年级的阿诚哥,怎么一眨眼跳得比自己还高了!后来明诚眼也不眨地解开了困扰了明台两个小时的数学题后,明台惊呼之余一把抱住明诚大腿,谄媚道:“阿诚哥阿诚哥,你再帮我看看这道题。”

 

明诚好笑地推开明台,手指虚点了一下明台,“你啊你~”

 


法国与中国隔着6个小时的时差。那年中考放榜时间是北京时间早上9点,明楼在当地时间凌晨两点就已经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忽明忽亮的,就像他此刻忐忑不安的心。凌晨三点十分,明诚的电话来了,告诉他自己考上了上海中学,明楼的母校。明楼在电话这头听着明诚朝气蓬勃的声音,每句话的末尾声线都轻微的上提,难以掩饰的兴奋顺着电波撞击着明楼的骨膜。电话那头还能听到明镜的笑声和明台的欢呼声,还有阿香在那叫着哎哟喂小少爷你小心着点茶几。家仿佛近在咫尺,自己仿佛跟着他们一起庆祝着这喜事,欣喜与骄傲满溢着整个心房。

 

窗外夜色如幕,群星璀璨。明楼握着手机,想着自己阿诚的眼睛定像这夜幕一般,盛满了星光。

 

后来,明楼又给明诚打了个电话,以学长的身份跟明诚好好讲了一下自己的母校,明诚未来的高中。上中的物理科王老师刀子嘴豆腐心,别被她吓到了。语文科的袁老师是个老学究,古文问题找他准没错。数学科的胡老师是湖北人,说话带着点口音一开始有点难懂。图书馆二楼有自习桌,不过觊觎人太多要早点去抢。实验楼三楼有个小书店,里面有复印机可以复印学习资料。饭卡充值在食堂一楼,周二的红烧肉最好吃,最里面的那个胖大婶给的菜最多。辅修课可以凭着喜好选,不算成绩.......明楼在那头叨叨叨,明诚在这头听着捂嘴直笑。

 

“大哥,你怎么去了法国一年,就啰嗦了这么多,像明堂哥一样。”

 

“嘿,你这小没良心的!”

 

两人插科打诨了许久,明诚突然噤声了,然后严肃地问:“大哥,辅修课有法语么?”

 

“没有。”明楼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起学法语了?”

 

明诚顿了一会才说:“想大哥了。”

 

心猛地抽了一下,脑中竟有一瞬间的空白,待明楼回过神时,心底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阿诚,来法国吧。”

 


三天后,明楼在机场接到了明诚。一年不见,明诚变化很大。抽条的身板已经长得几乎跟自己一般高了,背脊挺直得像棵小白杨。依然瘦,但手脚都覆着薄薄的肌肉,修长又有力。脸不似儿时般软萌,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俊朗的五官散发着蓬勃的生气。唯一没有变的就是那双圆圆的鹿眼,同儿时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明家养花养牡丹,养草养兰草。他的阿诚,已经长成这般芝兰玉树。

 

“阿诚,你长大了。”

 

“大哥,你好像...长胖了。”

 

“嘿你这个小东西。”

 

明楼带着明诚几乎走遍了巴黎。最后几天,明楼带着明诚回到了里昂,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公寓。明诚钻进厨房看了一圈,皱皱眉头,又打开明楼的冰箱,撇撇嘴,“大哥,你这儿怎么什么都没有?”

 

“懒得做,都出去外面吃的。”

 

“这边土豆是主食,难怪大哥吃得跟个土豆一样。”

 

“嘿你小子,长大了胆肥了是吧!”明楼气笑,一巴拍在明诚脑门上。

 

“哟哟哟疼。”明诚佯痛皱起眉头。

 

“你小子还装是吧”明楼抬手假装想再打,被明诚一巴拽了下来,“哥哥,我错了。我给你做一顿正宗的本帮菜赔罪怎么样?”

 

“你会做?”明楼大吃一惊。

 

“等着瞧!”明诚骄傲地扬着头。

 

明楼带着明诚去了附近的超市,看着明诚轻车熟路地钻进琳琅满目的货架,快准狠地从货架中挑下一件件商品,还拉着售货员一一询问着。明诚已经过了变声期,声线越发低沉,隐隐有金石之音,配上法语特有的圆润感,特别撩人。

 

之前巴黎之行,明楼想着明诚不通语言,一直是自己负责沟通。什么时候开始,自家阿诚的法语已经说得这般好了?

 

被明诚拉住的售货员显然对这位长相俊朗声音又好听的亚洲小哥哥颇有好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十分热情地拉着明诚去他想要买的东西的货架。

 

明楼在后面跟着,心里有点堵。

 


超市回来后,明诚系上刚买的围裙就埋头进了厨房。明楼本想进去帮忙,在连打碎三个鸡蛋后就被明诚硬推了出来,“大哥,你还是去看书吧。厨房的事我来就好。”

 

一个多小时后,明诚擦着手叫明楼吃饭。明楼走近一看,滑炒虾仁晶莹剔透,锅烧河鳗喷香扑鼻,红烧肉糖色诱人,清炒西兰花青翠欲滴。明楼吃惊这一桌子的菜,抬眼看着站在旁边的明诚。明诚还没脱下那围裙,双手叉着腰,头微微上扬,乌漆的眼睛晶晶亮,满眼满脸都是小嘚瑟求夸奖。

 

“我家阿诚真是厉害!”

 

少年挑着眉毛,头又上扬了几分,更加得意了。

 

明楼的心跳忽地加快了。

 


公寓里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明诚貔貅体质触发了,认为这张床睡下他们两个人绰绰有余,怎么也不肯去外面酒店再开一间房。明楼无奈,也就应了。当晚,明诚躺在床上,跟坐在书桌前翻邮件的明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时,房间突然黑了。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他们发现是床上方的灯烧了引发了跳闸。好在公寓里有备用灯泡,明诚自告奋勇,要自己去换灯泡。

 

“我家阿诚真是出息了!”

 

灯就在床的正上方。明诚找来一条一次性桌布,铺在床上,防止灯上的灰落在床上,然后踩在桌布上举着手换灯泡。明楼举着手机给明诚照明,眼睛却不自觉打量起了少年的身体。少年仰着头,柔韧的颈部勾勒出美丽的线条。因双手高举着,明诚的上衣被撑起,露出了一截细腰。脚微微垫着,小腿绷出健壮有力的肌肉线条。

 

“好了,大哥你去开灯试试。”

 

开关打上,灯亮了。少年开心地跺了两下脚,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明楼处在高位,一眼就看到了少年敞开的领口下精致的锁骨。

 

明楼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明楼忽然心下一惊。

 

我这是在干什么?

 

明楼蒙圈了,恍恍惚惚走到床边坐下。

 

“咔啪”熟悉的声响再一次宣告,床塌了。

 

明诚和明楼面面相觑,随后明诚小心翼翼地说:“大哥,是我们俩太重了么?”


 

床塌了,家里是没法睡了。明楼带着明诚深更半夜找酒店。酒店的前台抱歉地告诉他们,没有双人房了,只剩下单人大床房。

 

“那就要一间大床房吧。”明诚说。

 

“不,要两间。”明楼忙补了一句。

 

明诚惊讶地看着明楼,“大哥,一间就够了。”

 

“不。”明楼眸色深沉,神情严肃,“要两间。”

 

明诚被明楼的表情吓住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大哥如此严肃。明楼知道自己吓到了阿诚,扯着嘴角勉强一笑。

 

这是阿诚见过的大哥最难看的一字笑。

 

明诚回国前,在机场问了明楼一个问题:

 

大哥,我高中毕业后也考来法国好不好?

 

明楼认真地看着明诚,语重心长地说:

 

阿诚,很多事情你靠得太近,视野就会变得狭窄,就越容易被迷惑,被欺骗。大哥希望你能走到更广阔的天地,体验各般滋味。大哥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而不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大哥。明白吗?

 

明诚怔怔地看着明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候机厅里把这段话工工整整地写了下来。咀嚼千次,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心好痛。


======TBC======


那个,本来打算下一章中午1点发出来的,稿子已经在草稿箱了。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手机版的LOF草稿箱在哪里啊!

有没有小天使帮忙指指路啊谢谢谢谢!



【楼诚】四次家里的床塌了,一次没有 (一)(二)

送给世界最好的大哥 @靉18 的生贺。

大哥生日快乐!!!

紧赶慢赶终于在DDL前赶出来了。

唔,这篇文章的梗取自我们俩去魔都楼诚Only时睡塌了的床。本来是想写个小短篇的,没想到越写越长,而且好像偏题了【捂脸 。唔这篇不迂回曲折,不家国天下,不惊心动魄,构思普通,文笔也一般般.......但,也是我满满的爱意嘛对不!

新的一年,祝逢考必过,笋job多多啦。明年还要一起去only哦拉钩钩~~~


全文大概有1万5千字左右吧。我分次发吧~~

私设:明楼比明诚大4岁,明诚比明台大3岁。


======大哥生快!======

(一)

 

明楼生平第一次遇到床塌了,是在他15岁的时候。

 

那天明镜因公司急事连早饭也来不及吃就出门了,明楼也因学校社团活动离开了,家里只剩下明台、明诚和阿香。明台看到俩大人都不在家,圆溜溜的眼睛一轱辘,拉着明诚的手神秘兮兮地说:“阿诚哥,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当时的明诚初到明家,常年的虐待让已经11岁的他看起来比9岁的明台还矮上一截,对待事物都带着受惊小兽般的试探,怯生生的,不敢大声哭,更不敢放声笑。刚来明家时,明镜拉着明台和明诚的手,亲切温和地对明台说:“明台啊,以后要带着你阿诚哥一起玩。他刚来,你要好好照顾他。”两手交握,暖意直达四肢百骸,眼前是笑得春风和煦的明镜和笑得一脸包子褶子的明楼,阿诚似乎能听见结了冰的血液砰得融化的声音。

 

这感觉,就像现在明台拉着的手一样。看着明台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明诚下意识地觉得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但又无法拒绝明小少爷的热情。

 

明台硬拉着明诚偷溜进了阿香的房间拿了串钥匙,然后直奔目的地——明楼的房间。“大哥每次出门的时候都把房间锁了,一定是在里面偷偷藏了好玩的东西不给我们玩。”明台一边垫着脚够锁眼一边忿忿不平地碎碎念。

 

房门打开了,明台拉着明诚溜进去。明楼的房间干净整齐,窗几明亮,窗帘在微风下摇曳着,三面墙大的书架上大部头们散发着幽幽纸香。

 

并没有明小少爷说的“好玩的东西”。

 

“哼,一定是大哥藏起来了。”小少爷瘪瘪嘴,不甘心地摇摇头,“阿诚哥我们搜!”然后蹬蹬蹬地爬上明楼的书桌,热火朝天地搜起来。

 

明诚不敢妄动,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架旁,仰着小脑袋艰难地看着上面摆放的书。明诚还没上过学,不认识几个字,连眼前的书名也不能认个完全。大哥说这些书里有大学问,要想成才就得好好念书。小手轻轻拂过书脊,好多书啊,明诚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读完呢?什么时候才能赶上大哥呢?什么时候才能成才呢?

 

明小少爷折腾完书桌,又跑去翻衣柜,还把几个柜子扫荡了一遍,无果,扫了眼书架,感觉好玩的东西一定不会藏在书架里,最后盯上了唯一没有搜过的,床。

 

一定藏在床上!

 

明台自觉聪明,咋咋呼呼跳上床。明楼的床是张一米五的单人床,床垫上还铺着一层软垫,加上铺在床面上的被褥,更是软乎又有弹性。明台挪动着自己的小屁股试了试,又站起来试跳了几下,感觉跟游乐园里的弹床一样好玩,惊觉发现了新大陆,“阿诚哥阿诚哥快过来,我找到了!”

 

明诚回头,就看到明台在床上欢欣雀跃地蹦来蹦去,还不时招手让他过去。“小少爷,你快下来,这...这可是大哥的床。”小眉头皱着一起,小手不安地揪着衣服角。

 

“才不要,这可比弹床好玩多了。阿诚哥你看!”明诚看着明台示范性地又跳了几下,小小的身体弹得高高的,落下时伴着兴奋的尖叫。

 

好像...真的很好玩......

 

明台拎起个枕头,向明诚抛过去。明诚下意识地接住,但枕头太大还是被糊了一脸。哈哈哈哈哈哈,明台笑得满床打滚。毕竟是孩子心性,明诚绷不住,拖着枕头爬上床,跟明台玩起了枕头大战。蹦蹦跳跳,枕头乱飞,明台乐得手舞足蹈,明诚笑得眼睛亮亮,稚嫩的笑声飘出窗外,床吱吱呀呀地应和着。

 

 

阿香在厨房里听到两个小少爷嘻嘻哈哈的笑声,心下一喜。阿诚少爷来了以后,好像还没像这样笑过呢。

 

“咔啪”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

 

阿香连忙冲出去,发现明楼房间的门开着,冲进去一看。明楼的床尾塌了,明诚护着明台倒在身下,脑袋大概是磕到栏杆了,肿了好大一个包。明台吓傻了,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明诚。

 

事后明镜和明楼回来了。明镜看到明诚后脑勺老大的包,心疼得紧抱着明诚揉着他脑袋,一会催阿香让苏医生快点过来,一会轻声哄着明诚,阿诚不痛啊不痛啊,大姐给你呼呼。明诚磕着脑袋时硬忍着没哭,听到这句话忍不住了,豆大的泪珠吧吧直掉,引得明镜都快急哭了。

 

明楼在一旁声色俱厉地批评着明台,明台耸拉着脑袋,小手捏着明诚的衣服角,嘴里喋喋着阿诚哥对不起对不起。

 

当晚明台被罚不准吃饭,即使明诚央求了好久,明楼也没松口。

 

晚上等全家都睡下了,一只小老鼠溜进了明台房间,唤起明台,把手里的法国巧克力塞给他。明台一开始不肯接,但是拗不过自己咕噜叫的肚子,最后两只小老鼠一人一半,捧着半块巧克力顶着月光卡兹卡兹。

 

月明星疏,春风徐徐。

 

(二)

明诚刚到明家时,因过往经历明楼怕他忧思过重,没有安全感,就一直抱着小孩跟自己一起睡。虽然明楼的床只是一米五的单人床,但因阿诚身板弱小,两人睡在床上竟也不觉得挤。后来床被跳塌了,明楼思忖,想着阿诚长大后一米五的床终究是小了点,便买了一张一米八的双人床。即便如此,夜里明诚依旧喜欢紧紧地依偎着明楼入睡,一米八的大床真正用到的部分也不过占了一半。一年以后,明诚适应了明家的生活,小身板开始抽条,原先瘦得颧骨高起的小脸也慢慢变得圆润。明镜看着越发英气俊朗的弟弟,心中欣慰,又想着明诚已12岁了,再跟着哥哥睡像什么话,便让阿香把二楼原先的客房收拾一下,腾出来给明诚用。

 

搬屋子这事一提,明楼和明诚都不太愿意。明诚是明楼抱回明家的,一直视大哥为天为光为神。孩子敏感,受过伤的孩子心思更甚。大哥就像天边最丰盈的云朵,柔和地托着他,就像冬日里最熊烈的火盆,周密地温暖着他。大姐的大道理他都懂,但是曾经沧海,他如何舍得离开?

 

明楼的想法更为复杂。他心疼阿诚,不仅仅是因为他小小年纪就遭受如此多劫难,更因为他的“懂事”。过往的劫难让阿诚“有苦不肯言,和血自己吞”的懂事。跌倒流血了不肯说,在学校被欺负了不肯说,甚至感冒发烧了也坚持爬起来帮阿香洗衣摘菜。明楼知道阿诚心里怕什么。他只能一次次纠正这孩子的称呼,一次次帮这孩子清理伤口和上药,一次次语重心长地跟他强调“阿诚你不再是一个人,你有大哥,有事一定要跟大哥说”,一次次守在学校门口接他放学,一次次把想要起床帮工的孩子再搂回怀里接着睡。明楼不愿意把阿诚一个人留在漆黑空荡的房间里。阿诚还那么小,还需要他这个大哥。

 

而且阿诚晚上睡觉喜欢抱着他,搬屋子了他睡不着怎么办?

 

明镜听到这个理由后失笑,“明大少爷,你小时候也喜欢抱着姆妈睡,现在呢?而且阿诚总是要长大的,难不成你要抱着他睡一辈子?”

 

“大姐大姐,”一旁的明台拽着明镜的裙角,“大哥小时候也要跟人睡吗?”

 

明镜笑着勾了勾明台的鼻子,“是啦,你大哥10岁的时候还不肯自己睡呢,不像我们明台,特别勇敢,现在就自己一个人睡了。”

 

“哈哈哈大哥是个胆小鬼。”明台高兴地拍拍手。明楼被戳穿了黑历史,尴尬地摸摸鼻子,佯怒地瞪着明台。明台不惧,还略略略地朝他做鬼脸。

 

这件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傍晚补课回来的明诚听到这个消息,见明楼没有反对意见,自知自己不敢忤逆大姐,小肩膀耷拉着无可奈何地抱着自己的枕头上了二楼。

 


暑假是明台第二喜欢的假期了,仅次于春节。上海夏天天热,毒日头炙烤着大地,天上连片云彩也难得见,蝉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喊着热啊热啊,一阵风吹过带来了层层热浪,暑气黏在人身上难受得很。明镜心疼弟弟,空调连轴转,冰箱里永远冰着自制酸奶和酸梅汤,除此之外还会带着明楼和明台去国外避暑。本来今年明诚是要跟他们一起去的。可是因为明诚开蒙晚,为了追上同龄人的进度,只得在假期多上点补习班奋力追赶。明诚去不了,明楼自然要留下来陪着他。最后出行的,只剩下明镜和明台两人。

 

出行前,明楼让明台自己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出来。明台转念想了想,就风风火火地冲到了楼下的零食柜,扯出袋子装了满满一袋。对于还是小孩的明台,衣服什么的哪里有吃的重要。清点了一圈装袋的零食,明台觉得还缺了点什么,提着零食袋又冲进了明楼的房间。

 

“阿诚哥!阿诚哥!”

 

明诚正在明楼的房间里做奥数题,还没放下笔就被身后的明台抱了个满怀。“阿诚哥,你上次的巧克力还有吗?给我给我我带着飞机上吃。”

 

明诚尴尬地搓着手指。只剩下一块了,这是大哥给的,怎么办。最后支支吾吾地也没说出句囫囵话。

 

明台不知其中缘故,“哎呀阿诚哥,我就是借,这次从法国回来再给你多带几块还你好不啦。”说着扯着明诚的袖子撒娇,“拜托啦阿诚哥~~~~”

 

“明台,别缠着你阿诚哥。”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明楼把明台从明诚身上扒下来,抱着他,点点他额头说,“都要去法国了,还要剥削你阿诚哥的巧克力啊!那边巧克力多得是,还怕吃不够?”

 

明台抱着明楼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我想在飞机上吃嘛!”

 

明楼瞥了眼明台提进来的零食袋,“飞机上不准吃那么多零食,乖乖吃饭!”说着把明台放下来,拍了拍他的屁股,“当心变成小胖墩,就没有小姑娘喜欢你了。”

 

明台捂住屁股,撅着小嘴瞪着明楼。

 

阿香正巧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两个玻璃碗。“大少爷,阿诚少爷,来碗酸奶吧。”

 

明台一听到酸奶,眼睛就像小灯泡一样噔得亮了。明楼好笑得接过托盘,在碗里浇上一层蜂蜜,蹲下来递给明台。“大哥的酸奶就当是你阿诚哥的巧克力了,给你了好不好?”

 

明台喜滋滋地抱着酸奶碗,又似踩着风火轮一般跑出去了,惹得阿香在后面追,“哎哟喂我的小少爷,你跑慢点!碗打了又要惹老鼠哒!”

 

明楼把剩下一碗酸奶淋上蜂蜜,端给明诚,“来阿诚,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明诚看了眼酸奶碗,没说话就跑了出去。明楼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明诚就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汤勺。

 

加上碗里的那只汤勺,现在一共两只汤勺,一人一只。“大哥,我们一起吃。”

 

我的阿诚就是懂事。明楼又笑出了一脸褶子。

 

 

鸡飞狗跳中明镜带着明台飞往法国了。家里就留下了明楼、明诚和阿香。那天明楼回家,看到阿香蹲在厨房角落里撒老鼠药。

 

“阿香,怎么,家里有老鼠?”

 

“是啊,我昨晚起床看到好大一只。”阿香撒完药站起来,“可是大少爷你说奇不奇怪,我今天打扫屋子,愣是没找到它们把食物拖到哪里去了。”

 

“唔,是有点奇怪。实在找不到,就叫清洁公司来一趟吧。”

 

阿香的未解之谜在当晚得到了解答。

 

明楼浅眠,凌晨三点的时候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重物砸地的闷哼声。听声音的方向,应该是明诚的房间。明楼蹭地跳起来直奔明诚房间。

 

“阿诚!”

 

打开房间的灯,明楼看到明诚坐在塌了的床板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因为突然而来的光线眯成了条缝。

 

“哥哥~”惊慌而不知所措

 

明楼箭步向前抱起明诚,安抚式的拍了拍明诚的后肩,“没事没事,大哥在这。今晚跟大哥睡啊。”

 

小手紧紧地揪着明楼睡衣的后领。

 


第二天掀开床垫一看,床板下的横梁被老鼠腰断了一根。床底地面上还留着老鼠拖过来的食物残渣,还有巧克力的碎屑。

 

明诚在桂姨家饥一顿饱一顿,养成了藏东西的习惯。明楼给他的巧克力,他不舍得吃,就藏在了床垫下。夏天天热,巧克力化了,引来了老鼠,床梁也就成了老鼠的磨牙之物。

 

明诚自知闯了大祸,颤颤巍巍地站在明楼前,乌漆的眼眸里满是惊恐害怕。明楼看着又是一阵心痛,牵着明诚的手安慰着,说你是我弟弟,有大哥吃的就不会让阿诚饿着。以后不许藏吃的了。

 

床坏了,明诚自然不能再睡在自己房间里了。明楼把明诚抱回了自己房间。躺在熟悉的床上,窝在大哥温暖的怀抱里,明诚突然觉得,那只老鼠也挺可爱的。

 

明诚的床其实不难修,换一条横梁就可以了。但明楼不急着修,下人也有眼力见的没有催,明诚就在明楼的房间里睡了一天又一天,直到明镜回来。明镜明台的飞机晚点了,回到家已经是半夜。明镜让下人把熟睡的明台抱回房间,打开明楼的房门。床上一大一下正睡得香甜,大手握着小手,大身躯拢着小身板,一派和睦。

 

兄友弟恭,岁月静好。

 

算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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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g果然不能随便立

《四次床榻一次没有》已经码了七千多字,写到戏肉了我却怎么也写不下去了……
我开始相信一个太太说的,当你下笔后,你的心情就会跟你你笔下的人物心情走。不是你在影响剧情的走向,是他们在影响……
接下去楼诚要怎么走下去呢……
我知道后面的情节,却有些心痛,写不下去了……

嗯就是卡文了……

好吧,这篇果然只能下周再放了

【楼诚 | 台丽】假如他们是四大审计狗 (2)

明台项目的第一天
明台早上9点就到了公司,找到项目长期霸占的办公桌。办公桌上除了明诚,空无一人。
“阿诚哥,早!”
“小少爷早。”明诚从电脑里抬起头,“今天来得挺早啊。”
明台疑惑,“公司不是9点上班吗?”
明诚关上手提屏幕,起身收拾。“这里没有固定上班时间,项目自行安排。昨晚他们OT到2点。我让他们今天10点再来。”整理好电源线,把手提电脑塞进公文包里,明诚抬手拍了拍明台的肩,“好好跟着学,这个项目学问大着呢。我先走了。”
明台一把拽住明诚的胳膊,“阿诚哥你去哪?”
明诚用个巧劲抽回手,“我今天开始休假。去维也纳。”
“什么!”明台炸了,“你不是这个项目的AIC吗,你怎么能走?!”
“明台!怎么跟你阿诚哥说话!”熟悉又威严的声音身后传来。明台下意识得抖了抖,咧嘴尴尬地笑着回头。明楼依旧穿着他熟悉的西装,手肘处挂着件黑色风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明台猛得感到背脊一寒。
“大哥,别吓着明台。”明诚忙打圆场。“这个项目现在事情还不太难,不需要我镇场。我和大哥就去两个星期。下个月初我们就回来了。这两个星期你就跟着你的FIC。”
“凭什么呀!”明台不依不饶,“我9月要去维也纳你不给,现在你们自己跑出去玩!凭什么呀!”
“你CPA拿到了?”明楼也提高了声调,语气中又多了一分严厉。
明诚走向明楼,安抚道:“行了行了,在公司呢,也不怕人笑话。明台,你先好好工作,维也纳明年‘暑假’你再去。”
明楼看了眼明诚,神色缓和了许多,嘴角泛着笑意,将风衣递给了明诚。明诚顺手接过,抬手看看表。“走吧,该去机场了。”明楼捏了捏明诚的手,对着明台说,“周末回家陪陪大姐。”
听到明镜,明台瞬间觉得腰板硬了,“哼,我要跟大姐说你们压迫劳苦大众!”
“怎么,”明楼挑挑眉头,“我现在很怕你告状吗?”
明台梗着脖子针锋相对,谁怕谁啊!
明诚失笑,“好了,走吧。”

10点左右,项目组的人就来得七七八八了。明台被分在的那个组,FIC是个Senior 1,叫于曼丽,看着娇小可怜楚楚动人,实则是个能把客户埋得再深的隐藏不良资产挖个底朝天的狠角儿。
“听说过客户开假银行蒙我们跑函的case吗?就是她揪出来的。”说这话的是同组的A2,叫朱徽茵。
明台吃惊地看着旁边于曼丽在键盘上翻飞的手指,钦佩地点点头。
“诶小新,你怎么回来了?”朱徽茵抬起头,惊讶地说,“你不是跟明先生去考察新项目了吗?”
“还说呢。”小新放下背包,“我们刚到现场,问客户要账。客户的小财务就问:‘我们有两套账,一套自己的,一套给税局的。你们要哪个?’估计这个小财务是新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了然地笑了……
“明先生说,项目风险太大,不接了。让我回归大队伍。诶我给你们带了点土特产,过来吃点。”众人围上去,嬉笑着分着零食,谈论着项目中的趣事。明台注意到于曼丽依旧守着电脑敲敲打打。他拿了几块饼干,给于曼丽送过去。“AIC,吃点东西。”
于曼丽挑眼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下明台,忽地粲然一笑。“明台是吗?下周我们下现场。这周你催一下客户给资料。”
明台被这一笑晃了下神,“好!”并脚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曼丽笑得更开了,“客户在天津,顺便把机票也订了。”
“没问题。”
“p-file去找filling room借一下,到时一起带过去。”
“没问题。”
“带多几件好看的衣服。”
“没……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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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C:Accountant in Charge 项目负责人。项目负责人一般由项目中最高级别的senior担任,向经理报告。
FIC:Field in Charge 大项目除了掌控全局的AIC,还会将项目细分成各部分,由FIC来把控,向AIC报告。FIC一般是由比AIC低级别的senior担任。
暑假:对于审计人员,一般指7月到10月初。因这个时间段项目少,一般人都会请假休息或复习考CPA。
CPA:这里指CICPA,即中国注册会计师,大陆审计必备的证书。考试时间是10月第二个星期周末。

说明一下,在四大里基本都是称呼英文名。但因为我想不到怎么取英文名了,就干脆换成中文了。而且中文看着更亲切点吧?!?!这篇可能会涉及很多专业名词,如果不影响剧情理解的我就不解释啦,有兴趣的亲可以直接问我。

嗯,本来就是个段子,写着玩玩的,想到什么写什么,可能不好笑……轻拍轻拍……